第十九章:裂痕(第1 / 2页)
白冰的前夫是周三下午出现在公会楼下的。
林越当时不在公会——他在外面跟一个品牌方谈合作。柳诗诗先看到的。她下楼买咖啡的时候,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大厦门口的花坛边上,穿着皱巴巴的夹克,叼着一根烟,目光一直往大堂里瞟。
她多看了他一眼,因为这个人跟楼里的人都不一样——皱巴巴的夹克,脚上一双旧皮鞋,身上有烟味。他站在那里,目光一直在往大堂里瞟。那姿态,不是在等人,就是在蹲人。
柳诗诗买完咖啡回来的时候,那个人还在。她走进大堂之前,用余光看到他掐灭了烟,向门口走近了几步。
她没有立刻回办公室。她在前台旁边站了一会儿,假装在看手机,实际上透过玻璃门观察那个人的动向。
过了不到十分钟,白冰从电梯里出来了。她穿着运动外套,背着一个双肩包,看起来是准备出门去超市买点东西。
那个人叫住了她。
"白冰。"
白冰的脚步停住了。
她转过身,看到那个人的时候,她的身体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——肩膀微微收紧,下巴抬了一点。不是害怕的姿态,是进入戒备状态的姿态。
"你怎么来了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。笑容在中年男人的脸上显得有些虚浮——嘴角扯开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"来看看你。不行吗?"
白冰没有说话。她站在那里,距离那个人大约三米,没有再靠近。
"我改了很多,"他说,语气特意放软了一些,"戒了酒,找了一份正经工作。我想跟你聊聊,复婚的事。"
白冰看着他。过了几秒,她开口了。
"你欠了多少钱?"
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恢复得很快,但那一瞬间的僵硬已经被白冰看到了。
"你说什么呢——我没欠钱。我真的改了。"
白冰没有接话。她拉了一下双肩包的肩带。
"你回去吧。我们没什么好聊的。"
她转身走向大堂门口。那个男人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大,但白冰听到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"你别后悔。"
白冰停了一步,但没有回头。她走进了大厦。
柳诗诗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
她回到办公室,没有立刻告诉林越。她先打开电脑,用她惯用的方式查了一下那个人的身份。
白冰的前夫,叫马骏。四十二岁,本地人,无固定职业。三年前因为赌博被拘留过十五天。没有固定的住所记录——最近一条能查到的住址是半年前的,在一家快捷酒店。
欠债记录没有直接在公开信息里,但柳诗诗通过几个渠道交叉比对,确认了他至少在三个借贷平台上有逾期记录。总数加起来,大约六十万。
她把资料整理好,等林越回来。
林越回到公会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柳诗诗在他办公室里,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他桌上。林越翻了一遍,没有说话。他把资料合上,放在一边。
"白冰现在在哪?"
"在舞蹈室。她在练舞。"柳诗诗顿了顿,"她前夫下午在楼下堵她的时候,我在。她没跟我说,但我看到她的表情了——她很怕他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越站起来,走出办公室。
舞蹈室的灯亮着。门没有关。白冰在练舞——不是程晓曼那种自由即兴的跳法,她在一板一眼地练基础动作。转身,抬手,下腰。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复——她需要用身体的重复压住脑子里翻涌的那些东西。
林越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看到她停下来。白冰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她的手扶着把杆,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起伏。
她没有哭。但她站在那里,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林越敲了一下门框。
白冰回过头,看到是他,嘴角勉强弯了一下。
"林老板。你回来了。"
林越走进去,在舞蹈室的地板上坐下来。白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,继续练舞。
她练了大约二十分钟。林越就在地板上坐了二十分钟。
最后白冰停下来。她走到墙角,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喝了一口水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坐在地板上的林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"你都知道了?"
"嗯。"
白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双手握着水瓶,低着头看地板。
"他欠了六十万。来找我,是因为我是他最后一个能要钱的地方。"
她的声音很平稳——说的是自己的事,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