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只剩两个字母的指针(第1 / 2页)
星辰级甲板上,铁箱被抬到中间。
鲁妙子蹲在箱前,用小锉撬开外层记录牌。
铁皮翘起,露出一行被刀刮花的字。
【龙龙果实·古代种·云……】
甲板上安静了一下。
有水兵忍不住开口。
“云龙?”
赵云站在旁边,银甲还在滴水。
水从肩甲缺口往下流,落在木板上,很快积了一小摊。
沈万三搓了搓手。
“若真是云龙,赵将军这名字,倒省了宣传钱。”
鲁妙子抬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省你个头。”
“牌子都被刮成这样了,半个字也敢定性?”
“万一是云豹,云蜥,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谁负责?”
沈万三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我负责报销牌子,不负责变身。”
甲板上响起几声低笑。
刚才压着的气氛散了些。
岳飞走到赵云身侧,看了一眼赵云肩头的伤口。
“军医。”
赵云没动。
岳飞皱起眉。
“先包扎。”
赵云看向水道方向。
“人都出来了?”
副官立刻答道:“工匠二十七人,平民十四人,全数救上船。”
“银龙骑三人重伤,十二人轻伤,无人阵亡。”
赵云这才把长枪交给身旁士兵,坐到木箱边。
“包吧。”
军医剪开湿透的护甲,伤口里还嵌着木屑。
赵云一声没吭,只看着那只铁箱。
果实就在里面。
赵云没有开口要。
被救上来的老工匠,被两名水兵扶着走来,腿还在发抖。
到了赵云面前,老工匠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将军,那自毁锁和火药扣件,是我改的。”
甲板上的水兵顿时骂了起来。
“你还有脸跪在这儿?”
“押下去!”
老工匠额头贴着甲板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黑贝岛扣了我儿媳和孙女。”
“红寡妇说,不改,全家沉海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骨气。”
一名银龙骑抬脚要上前,被赵云抬手拦住。
“罪要审,命先留。”
赵云看向岳飞。
“鹏举兄,让他做证人。”
“黑贝岛还有多少人被逼着替红寡妇干活,得问清楚。”
岳飞点头。
“押看。”
“不许私刑。”
老工匠伏在甲板上,半天没起身。
另一边,追击快艇回来了。
“将军,红寡妇被骷髅湾黑船接走了。”
“外礁下还有残火药,暗流也乱,追不过去。”
副官咬了咬牙。
“就这么让她跑了?”
岳飞转身下令。
“停止追击。”
“拆水道剩余炸药。”
“救治平民。”
“拖回运输船。”
副官一怔。
岳飞看了他一眼。
“人还在船上,水道也还会死人。”
“为了追一个红寡妇,把命填进去,不值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却把船上的躁动压了下去。
沈万三已经抱着缴获账册翻了半天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有意思。”
陆炳问:“账有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
沈万三把几页账纸摊开。
“运费,保险,护卫费,封口钱,全是高档货的规矩。”
“按这成本,普通古代种不够格。”
“自然系都未必能让joker这么安排。”
鲁妙子接过账页看了几眼。
“也就是说,这枚果实不是拿去卖的。”
沈万三点了点账纸。
“是给某个人预留的。”
“货主身份,比果实还贵。”
鲁妙子把果实从箱内取出。
隔着防潮布观察纹路。
又让人记下气味,外皮螺旋,以及旁边那圈云纹。
“动物系古代种没跑。”
“可到底是什么,回王宫对照资料再说。”
“在海上决定归属,那是赌徒才干的事。”
沈万三抬头。
“你骂谁?”
鲁妙子收起记录牌。
“谁应骂谁。”
返航途中,黑贝岛方向又出了乱子。
残余海贼在码头敲锣。
大喊星月舰队夺走果实后屠了工匠。
还说运输船上没人活着回来。
沈万三听完,连茶都没喝完。
“放影像贝。”
码头外海,星月小艇排成一线。
影像贝投出的画面里,红寡妇点燃引线。
把工匠推上甲板挡炮,最后丢下副手逃跑。
黑贝岛民众一开始还在骂星月舰队。
看到后面,骂声变了。
“红寡妇!”
“她要我们陪葬!”
“砸了黑帮仓库!”
有人先动手,后面就拦不住了。
黑帮据点被围住,几个仓库门被工匠自己撬开。
岳飞没有下令登陆。
他站在舰首,对岸上喊话。
“星月舰队只清剿军火线。”
“不占民宅,不抢商铺。”
“愿作证者,上救济船登记。”
“受伤者,先治。”
这句话传开后,第一批工匠划着小船出来。
第二批来得更快。
他们交出红寡妇的仓库位置。
黑火药来源,还有joker在黑贝岛的暗账点。
还有人拿出半张码头通行单。
说那晚看见红寡妇亲手转走一份货单。
可惜,红寡妇已经跑了。
船尾,西门吹雪正在擦剑。
赵云走过去。
“今日多谢先生。”
西门吹雪没看他。
“你若死在水里,那枚果实就不值得。”
赵云笑了笑。
“先生嘴冷,剑不冷。”
西门吹雪收剑入鞘。
“下次别在水下逞强。”
赵云指了指肩膀。
“这次算船坏,不算我逞强。”
旁边银龙骑士兵忍不住插嘴。
“将军,下次能不能让船先逞强?”
赵云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去加练水战。”